當我們把許許多多的動物圈養起來,以教育為名,行虐待與壓榨之實,大家真的有獲得什麼正確的教育嗎?惡名昭彰的海濤法師鼓勵放生,號稱用放生活動來推廣生命教育,並取了一個避開爭議的名詞叫做護生,把商業放生做到國際化,已然是個跨國的宗教財閥,但是真相卻是一天到晚在殺生,把小魚放到海裡被大魚吃光,把大魚放到海裡被釣客釣光,甚至搞不清楚要放生的動物本來生活在淡水還是海水就亂放,可是不懂動物怎麼推廣生命教育?結果害得一堆信眾放生的過程反而是在殺生,卻又睜眼說瞎話,告訴信眾那些死掉的動物已經解脫了,只要有放生的善心一樣可以積功德。
我們其實一直都在利用動物而已。不是利用動物來斂財,就是利用動物來滿足好奇心。
你說海生館的BOT廠商,為什麼要養鯨鯊?你問問自己,是為了教育,還是為了賺錢?而展示了鯨鯊之後,台灣民眾對鯨鯊有比較瞭解了嗎?我身為一個鯊魚研究者,在一些環境教育的演講場合,還是一天到晚有人搞不清楚鯨鯊到底是鯨還是鯊?甚至很多人連鯨魚是哺乳類而不是魚類都不清楚!不談民眾,就算是學術界,對鯨鯊的瞭解也很有限,即便鯨鯊的許多重大生物學謎團都在海洋大學的莊守正教授的研究團隊努力之下逐漸解開,但未知仍然多過已知,在這種情況下要怎麼去期望鯨鯊的展示能有多大的教育功能?就實際情況來說,看完鯨鯊想知道鯨鯊吃起來味道如何的民眾,恐怕遠多於想知道鯨鯊在海裡吃什麼的人。你告訴我,為什麼要為了讓遊客可以「看過鯨鯊一眼」而將鯨鯊判無期徒刑?
我們對環境的基礎研究不重視,導致教育資源的匱乏,而展示單位以營收為導向,則導致了環境教育成效的低落。
但,這只是展示單位的問題嗎?我們來看看動物園,是貓熊比較受歡迎?還是台灣黑熊?對,我知道,貓熊對多數人來說就是比台灣黑熊可愛,自然能吸引到更多的人潮,也就能獲得比較多的資源,可是在你做這些判斷的時候,你有沒有先思考過,台灣黑熊全世界只剩兩百多個個體,而貓熊卻有十倍以上。如果都只看可愛來談動物保護或生態保育,其實就不用談了,因為大多數的物種都不是企鵝、貓熊或無尾熊。(連結)
當動物展示的功能只剩下獵奇,動物園、海生館原本設立的意義就蕩然無存了。
去看過貓熊的人,該帶回家的不只是貓熊的可愛布偶,而是要去理解到貓熊在野外受到什麼樣的威脅?並且去思考為什麼貓熊應該受到保育?進而去探索,除了可愛的貓熊以外,比較沒那麼可愛的台灣黑熊,又面臨什麼樣的處境呢?最後,推論到自己身上,每個人應該做些什麼才能讓環境變得更好?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我不會去否認可愛動物的行銷威力,但是我唾棄的是,難道我們只能一直停留在利用貓熊做趴趴熊也做得到的事情上?當我們能夠用貓熊教育民眾,為什麼該去反對自己的縣市做莫名其妙的開發,那才叫做達到教育的功能啊!可是想想看,臺北市立動物園都成立幾年了?不說別的,動物園就有一個破壞水土保持的貓空纜車經過,這不就是環境教育仍然不及格的證明嗎?